问道者 | 李 百

2020年起连续四年交了近百亿学费后，重庆民企“带头大哥”张兴海与华为合作的赛力斯，终于在最近两年赚回了将近120亿。然而，随着赛力斯宣布要与字节合作造AI汽车，赛力斯又开始交学费了。

赛力斯2020年开始与华为合作，学费交够后2024年看到了显著成效，营收首次突破千亿，2025年1650亿，连续两年净利润都将近60亿，市值一度超过3000亿。只是好景不长，在最新中报预告中，赛力斯表示今年上半年最少要亏15亿。赛力斯这是又开始交学费了。

去年10月，赛力斯宣布与字节合作，并在今年6月发布了AI汽车品牌爱维。在新车计划里，赛力斯出造车资质，字节出AI大脑，元戎启行配套智驾，其中没有华为。可以想象得到，这是张兴海在刻意走出一条不把鸡蛋都放在华为篮子里的第二曲线。

着手造AI汽车时，赛力斯预告巨亏，这种情形跟当年与华为合作时高度相似。与华为合作第一年，当时还叫小康股份的赛力斯就亏了17亿，四年亏了将近100亿。

张兴海似乎就是这个命，搏一次，交完学费，辉煌几年，然后再找新赛道，继续交学费。

按照长江商报的报道，张兴海创办的第一家企业是弹簧厂，靠着造出1块钱的国产弹簧硬刚1美元的日本货，拿下了全国90%市场。之后转向制造减震器，给摩托车或微型面包车做配套，6年后，他的减震器做到了行业第一。在逐渐告别计划经济的时代，学费都没那么贵，瞅准市场空白，大多能打下一片天地。即便是早期造车。

张兴海2003年开始抱东风汽车的大腿，搞东风小康微型面包车。东风小康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，加上巨能装，皮实耐用，价格便宜，3万—5万元就能搞定，在那个年代与五菱宏光、长安之星并称“中国微车三巨头”。2016年，赛力斯的前身小康股份A股上市。2022年，张兴海当选重庆总商会会长，成为重庆民企的“带头大哥”。

造新能源车时，学费就不便宜了。张兴海让儿子在硅谷注册了赛力斯，顺带着收购了特斯拉联合创始人创办的InEVit公司，搞明白了“三电”技术。但钱砸下去，并没溅起多少水花，第一代赛力斯2020年只卖了不到800辆，小康股份利润从前一年盈利6000多万变成巨亏17亿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华为出现了。按照媒体的说法，张兴海和余承东一聊，俩人都是痛苦中人。华为想证明自己的智能化能力，但传统车企多数不愿意把灵魂交给华为，只有赛力斯眼巴巴的渴望强援。两人数小时就敲定了合作意向，华为不光出技术，还深度参与产品定义、设计、质量、营销和销售全流程。

2021年底合作版赛力斯发布，从新车上市到盈利，学费还是交了四年。一直到2024年，赛力斯交付了39万辆问界后，赛力斯才扭亏为盈，2025年交付量超过了42万辆。

不过，好景只有两年。赛力斯在今年上半年干亏了，呈现出来的尴尬是：车越卖越多，但也越卖越亏。上半年销量和交付量都在增长，干亏的原因却不止一种。

公告称，受存储芯片、工业金属、碳酸锂等主要原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影响，生产成本增加。比如存储芯片从20元涨到100元，碳酸锂从每吨8万元涨到18万元，仅这两项就让问界单车成本增加了1.5万—2万元。研发和销售费用也在疯狂上涨，今年第一季度销售费用暴增40%，研发费用暴增71%，赛力斯销售费用是比亚迪的四倍多。

问界车型快速迭代，老模具、老部件、老产线也都用不上了，形成了大额一次性亏损。

最扎心的是，按照市场测算，赛力斯每卖一辆问界，就有约13万元流向华为体系，赛力斯的净利润只有1.2万元。2022—2025年上半年，三年半时间赛力斯向华为支付的采购费用就高达750亿元。

以前华为门店里只有问界，现在是“五界”——问界、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。问界在鸿蒙智行里的销量2024年是87%，2025年掉到71.8%，今年上半年只有59.9%。

看这架势，全靠问界是靠不住了，张兴海必须为赛力斯找到新的出路。只是，转型是需要交学费的，跟华为合作，赛力斯交了四年。这一次跟字节合作，学费又要交多久？